浅评张口《关于驴草和一个孤单的老头》
我的童年,我的故乡
————以梦为马浅评张口《关于驴草和一个孤单的老头》
《关于驴草和一个孤单的老头》
文/张口
那时候我很小,家里很穷
播种、拉、打、碾都需要牲口
驴是庄稼人最好的选择
我家也养了一对,驴妈妈和小驴崽
驴妈妈拉车,小驴崽就会在边上吼叫
这样继续下去是不行的,我父亲便做了个小驴笼
把小驴崽栓在家
每天父亲和母亲干活都要到天黑才能回来
驴草便是我的事情,尽管这驴草不是我吃的
我念小学,放学后,天还早
便要挎起粪箕,拿起镰刀去割驴草
几乎每天都会遇到一个孤单的老头
他也是来做同样的事情
他经常嘲笑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嘲笑我
后来他嘲笑我什么也已经忘了
依稀记得那音容笑貌,估计现在已归尘土
在我不服输的、幼小的心灵里会和他比赛
比谁割驴草快、多
回家的时候,我就像个弓腰的老头
他却成了傻笑的孩子
以梦为马浅评:我知道张口是个年轻的诗者,甚至比我年龄更小。从这首诗歌来看,他应该同我一样:从乡村到城市,故乡的人、物从日日经历到日日回忆。就像迁徙却永不返回的候鸟,进入一个陌生而坚硬的环境,阵痛————一场巨大的阵痛不可避免。我曾经在一首诗里写到:“城市对于我们/就是块坚硬的骨头/连落在柏油路上的尘埃/都是无法轻易跨过的沟坎。”在这样的踟躇前行中,被坚硬的城市伤害着的我们不可避免的会回想生命中最柔软最惬意最魂牵梦绕的童年和故乡。只有这样才能在每一个灯火璀璨、寂寥无人的夜晚沉沉睡去,当又一个黎明到来的时候,城市的生活有开始了。如此重复,乐此不疲。
诗中中所描述的场景具有普遍性。我相信每一个农村的孩子都做过类似的活计:割草、喂牲口,甚至更繁重的体力劳动。我们没有城市孩子那么多的玩耍去处,没有他们充盈的零花钱,更没有他们的矫情和虚弱。农村的孩子知道父母的艰辛,知道牲口对于农民的意义,知道麦子不仅仅是浪漫的诗意更是沉甸甸的粮食!也许在做这些农活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但是当故乡远去,在城市的夜空下梦到这些的时候,我相信诗人张口在笑,我在笑。而且一定很甜。
我还需要补充的是:张口的这一首最吸引我的初了感情上的共鸣之外,就是它贯穿全篇的场景描摹。近来看了一些诗歌,越来越多的有了这样一种感想:诗歌,需要摆脱对点和面的单一描绘和抒情,需要物我的穿插和连续性。张口的这一首就是一个完整的场景描摹,“我”做为场景的亲历者和抒情主人公贯穿始终。没有高深的句子、没有刻意的抒情语言、甚至没有过多的形容词,单靠叙说的力量打开了诗歌的内涵和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