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歌与一只手掌的对话----浅评如风新作《在民间或者我的诗歌兄弟》
文/晓雾
如风是我认识时间不长的一个朋友,与他的认识缘于谷风诗社新论坛的创办。谷风诗社从最初的新浪博客圈子发展到现在的公开性的大型论坛,一路都离不开这些热爱诗歌的朋友们的支持!在谷风诗社里有许多挚爱诗歌的朋友,他们对诗歌的那种执著与一生的追求让我非常地感动!如风就是这其中的一个诗人,而生活并不总是青睐诗人,在现实生活中总是有许多的不如意与坎坷,“被雨水洗劫的天空挂在光秃秃的枝桠/彷佛一次老年的停顿收起在叹息里/这是关于诗歌和一只手掌的对话/让我在固执的仰望中错失了生活的言辞”,而这是怎样的一只手又在怎样的一个高度----以至于我“固执的仰望”,或许这是诗人心中的一个境一个高度,然而“制造梦和理想的人是有罪的,正如我在2007年/亲眼目睹了人们的眼泪和离去”,诗人在这里2007年没有特指,然而不难想象,因为诗歌而付出代价的故事还少吗?
在这里,诗人提出了他的质疑,正如“一场在深处落着的雨水①”,“也是一次羽毛的降落”,虽然“由一湖水收容或者记起/风放逐过的羊群都已经住进蔚蓝的湖泊里”,然而“被天空关闭的雨水/是否代表着一种流放,或者仅是一片作别的云彩?”
可以说如风的诗歌语言,还是注重语言本身的语境和语境内在的东西带来的思考。他好象使语言本身来代替他自己,好象他要让诗歌的语言更能充分体现出含义来。其实在他确定模糊性立场时就已经建立了自己的诗歌风格,或者确切的说自己的诗歌模式。在我读了他的诗歌后感到了他诗歌的此种方式似乎与他生活有密切的关系,我读到了一种压力一种背负。这“一场持续的雨水急剧分解,冷却、凝固/形成了人群中不可遣散的部分”,也如同历史的烙印“也是最坚硬的部分,像石头的诗篇/在潮湿的草地上完成它的旧日拾取”。
由此看到他诗歌的负重力是相当大的,这是由现实生活给他带来的诗歌模式。“这已去的和将来的我的诗歌兄弟/都将走过,一批批,像扎紧的麦捆”,因为“成熟就意味着:被巨大的孤独占领/意味着你站在麦芒上被六月的风扑倒/或者收割”,无法想象他的心境是多么沉重。但在他的诗歌中几乎看不到他情绪的外露,也许是他对诗歌以及诗歌的生活的态度吧。“此时,我站在十七层的高楼/有着窗口般呼吸的愿望/和自由”。读如风的诗歌你必须拿起锋利的镰刀,像收割金黄的麦子一样,能收获精神的粮食,在你咀嚼起那些味道时你感到的是一个广阔的世界在你面前。
在“广场或者六月的海和老人”,这首诗歌里很有现实的批判主义精神,属于批判现实主义者。他寻找的诗歌基石是我们生活的这个大广场,是我们这些拥挤的人群制造的复杂世界。在如风的诗歌中可以体察到他是多么需要安静的世界,多么需要一个清净的场所,然后把他的心灵放进去,去自我完成一种人生。而他又是多么无奈啊!所以他“当月光回到城市,六月回到雨水/老人放弃了一世界的财富和喧嚣/来守这一广场的安静/和清贫”。其实这不是他的最终思想动态,他只不过借助老人与海的孤独来分解自己罢了。在这里我读到了他的一种逃避意识,其实逃避不是消极,是对现实的一种不理喻。有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气。而诗人如风也如此“老人和海/老人坐在护栏的台阶上/看迭起的波浪和宽广的皱纹一起出现”。在这里他是在借情抒发,抒发他内心的感触。也许是他对现实的一种心理冲突的表现吧!从他的诗歌中也看到了如风,我看到了诗人的思想的流动,思想给我的冲击力,也许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风的诗歌大多都是意象来呈现的,都是用特性的意象来宽泛影射的。这是他在文字中安放的一次隐秘的行动。非常隐忍的手法,主要的是他思想性的体现使得诗歌具有很大的魅力和值得推敲,思考的价值。
“印记或者宿命”,这首是最突出的一个。首先是语言透明,清澈,意旨明确。没有模糊性意识参与,更能让大多读者接受。这首诗歌艺术也巧,其思想性更鲜明,似乎是他通过上几首痛苦的分娩出来的新生,让我眼睛一亮。没想到在这里他把自己的思想明明白白地放置出来,让读者很快领略到了一次心灵的释解。”花朵的暗伤和一枚果子的重量/受到了枝头的置疑/在高度不能抵达之处/太阳只是手掌大小的一块伤疤/也是印记“。表达很明确,更体现了他内心的矛盾甚至一种怀疑态度。怀疑是进步,是看到一切真相的镜子。这是启发一个诗人创作诗歌的动机,其实他不只是针对诗歌本身,他主要的目的是通过诗歌来实现他对社会和世界的观点,这点是大多数诗人所具备的素质。他的愿望就是思考一切可能存在的真本。他这样说:“是你弯曲的姿势影响了河流的走向/从一扇窗口到另一扇窗口/天空受孕的过程/总要由一场投机的风来证明”。这其实就是如风思想的大解放。而他的结尾难免让人心生忧虑,他最终也没能通过诗歌来抵达他的根本愿望,他还是“幻想着从水里抽出一生的女人”这里的女人不是个体的,是一种泛指。与诗歌的开始相互映衬着。幻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实际与渴望之间的关系问题,他都客观的表现出来。最美的东西总是悬挂在空中的,那是一个难以到达的高度。这也是”诗歌和一只手掌的对话“的中心思想,这是一只什么样的手掌呢?我想,或许是存在于我们生命意识中的一只手掌(天空)吧。
(备注:①引自诗人谷风的诗句。)
附原诗:《在民间》等三首 文/如风
◎ 在民间,或者我的诗歌兄弟
(一)
被雨水洗劫的天空挂在光秃秃的枝桠
彷佛一次老年的停顿收起在叹息里
这是关于诗歌和一只手掌的对话
让我在固执的仰望中错失了生活的言辞
或者被一个深含恶意的流言击中
像星星的子弹划过夜空?令黑夜沉陷
制造梦和理想的人是有罪的,正如我在2007年
亲眼目睹了人们的眼泪和离去
(二)
也是一次羽毛的降落,由一湖水收容或者记起
风放逐过的羊群都已经住进蔚蓝的湖泊里
但我仍不能确定,被天空关闭的雨水
是否代表着一种流放,或者仅是一片作别的云彩?
一场持续的雨水急剧分解,冷却、凝固
形成了人群中不可遣散的部分
也是最坚硬的部分,像石头的诗篇
在潮湿的草地上完成它的旧日拾取
(三)
阳光沉睡的土地,风用速度追上黑色的麦浪
这六月的蛊惑者,从一场风暴到另一场风暴
引领我们的未知,像废墟上的城市
成熟就意味着:被巨大的孤独占领
意味着你站在麦芒上被六月的风扑倒
或者收割。“那把飞镰,肯定有血”①
在民间,这已去的和将来的我的诗歌兄弟
都将走过,一批批,像扎紧的麦捆
(四)
这一批批走过的,是黑压压押解的人群。
他们也将走过我的2008
此时,我站在十七层的高楼
有着窗口般呼吸的愿望
和自由
(备注:①引自诗人卢辉的诗句。)
◎ 广场或者六月的海和老人
傍晚的人民路,行人带着折返的光
匆匆来去,像太阳的变脸
像黑色的蚂蚁搬动雨水的天空
一块块明亮,一块块黯淡
“这渐次暗下来的
都将被一排排街灯占领”
而人声依旧鼎沸,人声是浮在楼厦间
一扇扇半掩的窗口
也是你的口,像卡在六月喉咙里的
一枚渴,被乌鸦衔走
经过焦热的土地、山头和河流
到处是黑色的流言和谶语
被噪音淹没的广场
如今只剩下了:老人和海
老人坐在护栏的台阶上
看迭起的波浪和宽广的皱纹一起出现
没人知道老人来自哪里
空荡荡的广场上
当他看到那么多雨水的脚步来拜访
他笑了,就像在醉里看见故人
当月光回到城市,六月回到雨水
老人放弃了一世界的财富和喧嚣
来守这一广场的安静
和清贫
◎ 印记或者宿命
花朵的暗伤和一枚果子的重量
受到了枝头的置疑
在高度不能抵达之处
太阳只是手掌大小的一块伤疤
也是印记
像耕种的土地和黑色脊梁
匍匐和延续的过程
只能用镰刀和兽迹来标示
是你弯曲的姿势影响了河流的走向
从一扇窗口到另一扇窗口
天空受孕的过程
总要由一场投机的风来证明
也是宿命
像我们不能直立起的一撮泥土
却幻想着从水里抽出
一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