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则
■黔南路上速记
路上,三角形的阳光
鹅蹼的叶片儿
秋天的风,亮黄亮黄
他放下扁担,蜷缩在车里
穿着露趾的帆布鞋
头上黏着些许泥巴
还有枯草
颠簸了,他把眼睛贴紧车窗
窗外
两个他高的麦垛
他五十步才走得完的阡陌
他十个手指头数也数不尽的山窝窝
(完)
■路上
婆娑,婆娑
我行于朝拜的路上
天空,有一口明亮的月光
我又看见千千万万的人
他们砌着自己的房
虬健的肌肉
蚯蚓般的血管
每一个慢动作
带着一声喊
月光,你照在平原上
无垠的黄土地上
刀斧削的高原上
我,和千千万万人们的肩膀上
肩膀,扛起那月光
孤独地,回到天上
朝拜的我啊
和砌着房子的人们
走向,路消失的地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