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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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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静觉释的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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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5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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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静觉释的倒塌
这七年来,一年中的所有节日几乎都与我无关,只有春节、清明、传统的拜神这三个日子可以得到领导的批准而回家三天,一天,二天,所以在一年中加起来能回家的日子也就六天。以至于这三个日子变得很重视,国法定节日不是我过的,因为这与我的工作有关,我是一名建筑工人,也就是农民工。在这行业里或大凡潮阳人,都不过法定节日而只过传统节日的,因为法定节日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放假也没有意义,而传统节日不一样,至少是全民总动员的那一种。
05年的春节,我打算去黑龙江过春节,打电话回家想告诉老妈一声,誰知道电话那头一句话我就塞住了,“你现在没结婚春节也不回家,将来有家了不就更不用回了,还有多少年可以回家陪爸妈过春节啊,一年也就这几天。”我变得不回家就是不孝顺了的样子,忙安慰老妈说,行,行,我这就定车票去。没办法,毕业后出来工作,有时候才明白,小时候,为什么总是见不到爸爸,有时候父亲也就回家隔一个晚上,第二天又不见人,人在江湖真谓身不由已,只是不明白,现在的我,是否就是在江湖呢?
今年的国庆与中秋在一起,这是很难得的,九月一开始就计划着一定要回家,不想再在外面过中秋了,月圆人团圆,一个人望月思乡的滋味真的不好过,结果呢?二十九号老板说,工作那么忙,别回了吧?表面是在问我,其实是告诉我不用回了,他见我连续几天都在做准备,加班加点的把自己手头的事处理的快好了,而才这样说。我能说什么?只能点头说好吧!心里又难过起来了,又是一个难熬的中秋夜。
第二天懒懒地打个电话回家,本想告诉家人今年又不回家了,给老爸老妈说一声节日快乐。没想到老妈却告诉我,我睡的房间在昨晚倒塌了。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老妈才告诉我,屋顶可能是猫在上面玩,而长久经不起震动,本想就是危楼,只是等到昨夜才终于倒塌。
我住的房间,在我毕业出门工作前被我用毛笔在门上柱写上“静觉寺”三字,按华文从右至左写的“寺觉静”。自我感觉不错,父亲也没有说我什么。没想到,竟然就这样成了废墟。我心里好难过,想太多了,而病了起来,一连几天,不说话不想作事,一大堆思想在昨晚终于爆发,吃完饭竟然要吐出来,全身麻木,头发晕,一阵一阵的纠疼,我知道,上床睡觉,不敢再去想什么,睡着了,就可以不想了,睡了十四个小时,第二天八点才起来,可是今天,头还在痛,再加上我坐在电脑旁,写着这篇《从静觉寺的倒塌》。
我家住的是四合院,几年前政府说要拆,把一个大大的拆字写在了墙上,但几年过去,还是没有真正拆成。这座四合院,传是宋朝兴建,至今八百多年,只是这八百多年改建过不知道多少次,以至于它现在不成体统。院的兴建人是宋朝流入潮阳的宋氏人氏,可能并非宋氏始祖,但从现在所占地方看,在当时也算有钱人家,左右直跨一百步有余,清朝中期被当地肖氏人家所购,该户人家至今共传七、八代人丁。住了接近三百年,现在看到的这座四合院,共十八个房间,院的中间由一面墙分开,上下共两个相通的小门,墙隔开的理由是兄弟二人,各一半。所以现在这座院共有二个大门,二个小门。小门是妾家,下人以及厨子等杂人进出,大门是老爷一家人进出,两个大门都没有刻字,所以值得怀疑这座四合院一直以来都没有人丁发财当官过。
四合院里的故事,说来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么大的房子了,现在只住两户人家,我赵家与另一陈家,都是外戚。房子的主人是我母亲的姐姐家的,也就是我大姨丈家的,大姨丈兄弟四人,当年就住在这,现在有三个女儿,二个孙子,听说要拆而买了新楼在附近住。大姨丈的母亲还健大,近九十高龄,还很健朗。一包五十斤的米可以提起来倒进米桶里,我母亲做不到,她下嫁肖家时只有十几岁,嫁过来已经近七十年,老人家住不惯楼房,而坚持要住在这里,虽然儿孙不同意,但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她时常会重复地回忆着她当时嫁过来时与婆婆与祖婆婆之间的关系。
如果按现在单生来说,这样的房子是很大的,但那时候,却显得拥挤了,嫁出去的女儿不说,单说未嫁的,已娶的,每个人分到的只有几平方,假如这座四合院占地面积有3000平方,七代人来算,第一代人买下进就拥有3000平方,如果他有二儿子来说,也就是第二代人每人只有一半,即兴1500平方,第三代按三个人来算也就500平方,第四代人……何况古代与老毛时代,可想而知,包括女儿在内,怎么说也不少于五个儿女,所以老人经常说晚上睡觉时的情景,大厅铺着草席,大家就挤着睡。到了老人一代,这座四合院就有一半的一半是她丈夫的,一半的另一半是也丈夫的兄弟的。另一半是誰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七八代人现在都无法考证也无历史了的。
这兄弟俩从他们的父亲逝世后就没有说话还动刀动枪的,就因为一小间房子的问题,至今都搁着。如果政府拆了这里,这间房间只值几百块或一二千吧,但却影响了二代人之间的关系。直到他们的孙子一代才有来往说话,而且都是背着老人的。可想而之,古人活着无聊还真累呢?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住的房间与这座四合院是没有关系的,因为我住的地方在以前是后院,就是后花园的意思,因为人口太多,在二十几年前才建的一小块,只有一个房间,五平方大小,现在是我一个人住,以前可是老人的儿子在这里结婚并住一家人的。可想我多幸福。
建了几百年的古房没事,偏偏我住的这间只有二十多年的房间倒塌,真的无法想想,古人的建筑水平真的比现代人要高还是心灵高呢?房子的倒塌,按潮阳人的神教信仰也就是迷信来说,是一种征兆。好坏就不敢说了。
一九九八年七年十八日,我家搬过来这里安家的,至今已过了八个年头,我的思想,我踏进社会,我的痛苦与一切都是在这里发生的。这里,对我来说,一直都不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这是我自己的感觉,而对于我的家庭来说,这些年,也是尴尬的。
在我的《我的人生不是这样》里我写过我的九个家,这里就是我的第九个家,也是住最久的一个地方,但因为我有七年外出工作,所以在这里呆的时间并没有多长。
我并不知道后来不读书了喜欢写些文字,如果知道的话,读书时我会先写的,只是毕业的太早了,害怕忘记了文字,所以才会不怕被人扯笑地挥笔乱涂,当自乐也当练笔,没想到,倒也写了上百多篇杂七杂八的文字出来,但实在不怎样。而一直冻藏于家中,后来接触网络、论坛,才敢拿出点出来见人,直到网友小雪在实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说我,你以后不要再写这些小说了,我才忙收笔,知道大事不好。其实我也知道,在许多地方,别人见你写的这么烂,在有我出现的帖里都不想跟帖,在我的版里,都不想出现,碍于眼球,实为不净之物。所以我经博客取名为“文学垃圾”,实也只能称为文字垃圾,何德敢与文学址边呢?
在这间不足五平方米的房间里,我也只敢称为“文字组合”。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水平,这些虽然是汉字的组合,通不通,俗不俗,岂须外人来告知?但如果连这“文字组合”也停下来,那么这份工作只与数字有关,久而久之,汉字只记得的只是通用的几个字,那么到时候别看去看鲁迅的作品,就是看一本网络小说都得拿本字典放在脚上,边看边翻,才知道这字何读,何意!跟我很小的时候读“三国演义”一样困难。
所以我坚持着自己的喜爱,继续我“文字组合”的写作。
在所有的“文字组合”里,只有二篇是在未搬过来这座四合院之前写的,其他的都是,所以在这一间五平方米的小房间里,堆积着我的文字垃圾。全是用笔与纸写的。直到给这间房间取名为“静觉寺”之后写的才是电脑的,因为毕业后,在家等工作的这段时间,我就开始整天无所事事的,吃喝睡写,在一年的时间内,没有离开过这间房间,没有踏出这院的大门,过去大厅吃饭,就是回到静觉寺,写些文字组合,睡觉。就没有任何事了。父母说了,就会在父母眼皮下看书,看会电视。
静觉寺这三个字其实是静觉释,是因为要写在我的房间门柱上,才把释改为寺的,本想要留着它直到我成功,要留下它作为纪念的,呵呵。没想到,我不但没有改变还让它倒塌了,就是因为我没有改变,所以它才会倒塌的。
静觉释,在静静中去感觉,在感觉中诠释自己。
别说别人不懂我,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明白我为什么连高中也不想去读;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政治;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没有办法安定地去做一份工作;不明白我为什么七年会换八种完全没有关联的工作?
不管在多少个夜晚,不管关掉所有的灯,不管我怎么去想,怎么去思考,怎么去反思,怎么去强迫自己!最终的结果还是没有改变,有某种心魔早已移植进我的心,它这些年早已把要缠绕着我的全身经脉,不但占了我的神经,还占了我的思想。令我无法自拔,早已失去了自我,迷失了自我。
所以一直我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就是我到底要不要放弃,到底我理应选择一条怎么样的道路去走,或者该从一个什么起点去开始。
心太乱。
思想太复杂。
这是母亲说我的,总是让我不要想太多,平静下来好好的做事,可是我不敢告诉她,做着一份自己不喜欢的事有多么的痛苦。如果不要去接触这个社会,不用去理解这个社会,或许我会麻木的去做人,但社会并没有为我办到这一点。每天的新闻,传言,现实以及一切的一切,总是让我挣扎,早有人说,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你能做到什么,又能改变什么?还是改变一下自己与你的家吧,不然你会连饭都吃不上。这是真理,所以我一边痛苦地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学到差不多了,就换,因为我害怕我会被同化,会变得麻木,到时候,我还是我吗?
文字上的耻笑,我不害怕。可人生上的耻笑,令我毛孔悚然,不安。我没有做错,只是我,用我哥的一句话就是志大才疏。每一位成功的人,都有他在某方面的才华,可是我呢,一无所长,就算有人愿意让我站在那个位置上,我能站得上去吗?我能站多久?
一间充斥着我思想的房间,竟然倒塌了。这对我来说,不能不说是打击,难道说,是新的开始,是一种放弃的念头,是罪恶的根源的结束。
一切的一切,只是我没想到它会倒塌罢了。
静觉释,是2005年,我收集并打印出我在论坛上所写的所有文字组合,合钉成一本,并以这三个字作为名字,可惜的是,本想把在静觉寺里写的收集在一起,没想到,最后收集的却是我在飘雪论坛上所写的平实小说。这样,它倒塌了,我不知道怎么办,遗憾的是它倒塌这么些天了,我还不能回去看看,至少拍几张照片,留着,也是件好事。只是因为我要回家,母亲告诉我,等新家安定下来后,你再回来吧,不然没地方让你睡。
静觉寺的倒塌,决定了家里买楼房的决定,结束我家这三十年来的奔波。如果我早知道,我真希望它早点倒塌,但现在想的,只想快点回去,又怕家里人整理这间废墟,把那写着这三个字的门上柱给搬走,房间在我出外时,除了张床,张桌,什么也没有,所以并不在意,因为所有的文字组合稿件,都被我整理放在别处。只是一向忧愁善感的我还是怀念这间我住了八年的房间。
七年之苦,还有二个月,就过了。真的没想到,在这最后的二个月,这间令我给自己出来这七年定义为七年之苦的静觉寺就这样的倒塌了。真的很可笑,一直我都希望,能像命书上所说的,七年之后,劫难受尽,人生能有新的开始,这一年,因为是最后一年,所以我作了许多准备,想着明年起可以好好的有所作为,而决不能像这七年一样,虚度光阴,虽然还有一些事,遇到许多问题,而停滞不前,但连静觉寺都能倒塌,这些事也能过去的!
从静觉寺的倒塌,让我看到,人有时候真的理应放弃,虽然这种放弃是逼出来的,但如果不去改变,有时候根本一生不变,更别提说能改变什么;或者我们可以换另一种方式去改变,并非就得死抱佛石才能沾上佛光。不管是自己喜欢的事业与非喜爱之事业,其实都有相同的道理存在,就算是自己选择的喜爱的事业中,也存在着令自己不愿意去做,但又非得去做的事,做好一件事,才能证明自己,能胜任所有的事,连一件事也做不好,而用一种理由告慰着自己,也只能永远地躲在静觉寺里见不得光。人生短暂,又能有几个七年,生命是脆弱的,倒塌的理由并非只是因为猫在屋顶玩耍。
飞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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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5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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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短暂,又能有几个七年,生命是脆弱的,倒塌的理由并非只是因为猫在屋顶玩耍。
直到看到这最后一句,我才放下心来,至少,你明白这些,至少,你已懂得何为取舍。
木片,我当初之所以叫你别写小说了,是因为你掉入了一个坑,你知道是什么坑吗?不是感情为你挖的坑,是你自己为感情挖的一个坑。你在那些重复的境遇里重复悲伤的心情,并使自己重复的痛苦,那又何苦呢?其实我说那话的目的很简单,不是因为你写的字不好,而是,我只希望你忘掉过去,重新快乐起来。但愿你没有因此而生我的气,你也知道,我一向是个比较直白的人:)
房子塌了就塌了吧,未必是件坏事,至少,不是因此而换来楼房么?
想开一点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不会安慰人,这你也是知道的。只好说这些了,祝愿这新的一年里,一切安好:)
没啥,我就来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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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5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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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二十五年,有三个女孩,一个有二个小孩了,我很高兴.一个今年出嫁,我祝福她,还有一个,也是第一个女孩,我曾说过,等她们全嫁了我再结婚.其实你说的对,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一直在逃避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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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6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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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魅力还不小呀。
自己先结呗,干嘛非要等别人都结了才结。走在后面。多没意思呐。
没啥,我就来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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