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 2006-9-4 11:22
秋风如剑的《【握】（兼说“诗歌空间”） 》
有诗人说（或者是很多诗人说的）：诗歌宁可是一个空袋子，也不要是满盆珍珠。我想，没有比这句话更能形象地说明“诗歌空间（空间感）”的涵义和重要性了。
通常，人们所提的“诗歌张力”、“诗歌弹性”、“诗歌延展性”、“诗歌跳跃性”等类似说法，和“诗歌空间”基本是交叉的，甚至是重叠的。它的核心指义是：诗歌阅读和感觉上的想象余地，也就是通常人们所说的“余味”，它对每个受众所产生的感觉有同有异。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有这层意思吧。
营造“空间感”并非易事，它是一个积累和创造的过程。以我个人的经验和感悟，它不仅仅取决于思维方式和思考角度，语言技巧和功力也至关重要，也与意象的选取、语言的承转启合有着直接关系（实际上，“摒弃无效语言”很大程度上也有注重空间的意思）。有很多诗歌爱好者，往往就是难以跨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他们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过程罗列、情绪或感觉宣泄上。严格地说，这样的文字不能称为“诗歌”，更多的意义上，它们更像散文、小说、杂文甚至只是谈话和倾诉。当然，空间感的营造也要适度，如果“跳”得过快或过大，就会适得其反，给人以如坠迷雾之感。至于这个度如何把握，则是见仁见智。作为我个人，我宁可“跃得开”，也不要“铺得开”。
下面举个小例子，说明什么是空间感：
《木廊》 /袁飞
早晨
看见你从木廊端跑来
红裙子
花衣裳
下午你就老了
坐在木椅上
低着头
风吹过身后
荒芜的花园
之所以举这个例子，就是因为这首诗或许很简单、很易感，但它的最大优点就在于空间感十分强烈；其营造的“时空”就像置于面前的盒子，直面冲击着读者。我第一次看到这首小诗，就不可抑制地爱上了它。至于它的语境及其身后的“旷野”是什么，此处不作详细评说，我想稍有悟性的读者，都可以感受到那挥之不去的余味。这就够了。
即兴附诗：＜握＞ （给父亲）
本想握得再紧些，在四月，
在映山红不能再红的凌晨。
我还是松开了，
哦不，你还是放下了，
在清明，在漫山遍野，绿得无法再绿的唇齿间。